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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牧--(四十一)人生边上

发布日期: Tue, 02/21/2017 - 14:38 编辑: admin 来源:守望团契

杨绛老人(1911年生,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员)96岁时,出版了一本名叫《走到人生边上》的书,副题戏称“自问自答”,虽说戏称,却又是一位十分严肃的老学者、老作家,在一个十分严肃的“人生边上”,对人生所作的十分严肃的思考。《围城》作者钱钟书是她的老伴,去世于1997年。1998年,唯一的女儿钱瑗又相继去世。已经92岁高龄的杨绛竟写了一本《我们仨》,写下了63年家庭生活的风风雨雨,点点滴滴,如命相依,又如烟消逝!

《走到人生边上》由商务印书馆于2007年8月第一次印刷,我买的一本是2008年1月重印的,5个月间八次印刷,单单第八次就印了3万册,总印数可想而知。九十多岁的老人多半像西山落日,但杨绛竟如中天之日,写的书如此畅销,实属罕见。

杨绛在前言中写到:“活着的人尽管舍不得病人死,但病人死了总说‘解脱了’,解脱的是谁呢?总不能说是病人的遗体吧……活着的人都说愿死者‘走好’,人都死了,谁还走呢?”面对种种所谓反迷信的想法说法,老太太十分较真,她要“按照合理的规律,合乎逻辑的推理,依靠实际生活经验,自己思考。”她向后看:“我已经活了一辈子。人生一世,为的是什么呢?我要探索人生的价值。”她向前看:“我再往前去,就什么都没有了吗?”

对后者,杨绛的答案是:除肉身外,人是有灵魂的,灵魂里的“灵性良心”属于灵,灵魂里的“食色性也”属于肉,灵与肉是不和谐的(原书第40页)。 为人一世,都有或多或少的修养……修来的功德不在肉体上,而在灵魂上。”所以,只有相信灵魂不灭,才能对人生有合理的价值观。相信灵魂不灭,得是有信仰的人,有了信仰,人生才能有价值”(原书第96页)。

我们不能要求老太太运用神学语言,但她所思考出来的这些答案,却令人感觉得出自揣摩天启与圣言而来的痕迹。经上说:“我想现在的苦楚,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,就不足介意了……我们晓得,万事都互相效力(起作用),叫爱神的人得益处,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”(罗8:18、28)。保罗在此所总结出来的,是上帝看顾之下,历史与人生的一条总规律;如孟轲所说的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(《孟子·告子下》)。”

建国三十周年时,叶剑英引用过类似的话:“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”。如今六十周年,中华民族经受了更多的艰难困苦,她已臻于更巨大的成就。悠悠岁月,漫漫征程,但愿不再折腾。1968年冬,“文革”清理阶级队伍期间,我42岁生日那天晚上,差点在“牛棚”里自缢而死。能以耄耋之身伺候在主的祭坛之旁,无非是他的怜悯与恩慈,与那烈火中的煎熬与锤炼。

作为个人,我同样已经走到人生边上,尽管小于杨绛十多岁。该向后看看,也向前看看。

感谢汪牧师授权《守望》刊登他的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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